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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长锋、刘长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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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长锋,陕西人,现居广州,诗人、自由思想者、批评者。评论作品散见《人民日报》《瞭望》《社会观察》《大公报》《中国青年报》《杂文报》《羊城晚报》《南方日报》《南方都市报》《四川日报》《河南日报》《海南日报》《新华日报》《信息时报》《贵州都市报》《华西都市报》等全国各地报刊。欢迎媒体约稿。联系:ydlchfsh@sohu.com,ydlchfsh@126.com 联系 QQ:611994212 另:本博文章纯属个人原创,媒体转载请与本人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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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底的城管不是人?  

2013-06-17 13:40:00|  分类: 蛔虫,粮食,五天,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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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底的城管不是人?

作者?刘长锋

 

    人具有两面性,像一张老式的磁带,白天听完A面,晚上继续听B面,或者此一时是A面,而彼一时则又是B面,因时因势因人而异。同样,作为一个人,可能正经八百的职业有一个,但他生命中同时进行的工作却绝不止一个。比如说,某人白天在朝堂上是“天子”,晚上回宫就变成了木匠;比如说,有人白天在镁光灯下是天使和智者,晚上的暗黑里他极有可能是下作的骗子,或者干着魔鬼的勾当。

    至此,话题可以转到近日炒得纷纷扬扬的武汉城管卧底事件上。刚出笼的包子热乎乎,关于城管摆摊的争执在网上此起彼伏。支持者认为城管业余时间摆摊似无不妥,甚至可以被视作体察小摊贩生活的一种方式。反对者则直指其有作秀的嫌疑,也有人认为即便是真的个人自愿体验生活,也应当避嫌,比如说可以做做修脚按摩之类的,但切不可做与城管有直接关联的摆摊。世上的事儿,网上网下似有所别,但基本往往大同小异,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各执一词,辨不出雌雄公母来。所以到了最后,还是惯例,有关部门出来或者声明或者辟谣,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一个盖棺定论,就这么着了。

    作为一种最初的设想,在我看来,两名城管工作人员的摆摊行为如果确属个人行为,还实在找不出什么可挑剔的来。管他是一时心血来潮赶赶时尚体验生活,或者作为这个时代最为惯常的炒作手段用来提高个人知名度,还是真的家庭经济拮据,仅仅不过为了多赚几个小子儿补贴家用,都在情理之中。毕竟是活生生的两个人儿,不违法不乱纪,自个儿把自己从A面翻倒B面,不影响到他人,也可算得是真性情,这个社会容得下。容得下干露露露乳,容不下两个城管下班后摆摊,我不信这个理儿。

    但问题奇怪就奇怪在,作为官方的正解,当地城管部门给出的解释却超出了我的想象。城管委的正式解释是:两人作为当地城管部门“卧底”计划的一部分,确实是在执行卧底任务。尽管“卧底”一词用在这里多少让人感到有些别扭,有种臭鸡蛋的味儿,但毕竟人家是为了“体验生活”和“换位思考”,所以捏着鼻子暂且不说也罢。但是说到这里,却有两个疑问让人捉摸不透。

    前段时间,一些所谓上流人士沉湎在青春的小资情调里,拍出了一部《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》,一时间谋杀了不少媒体的版面和镜头。与之相比,我想,如果有人有心的话,肯把形象为“猫和老鼠”关系的城管与摊贩的是是非非,拍出一部电影来,也许更能让我们这个时代充实许多。我这么说的意思不过是说想说,在同一个辖区内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固定的城管面对基本固定的摊贩,却对摊贩们的活动规律和生存状态等等一无所知,缺乏最基本的体察,甚至需要用“卧底”这种方式去了解的话,那么对于城管的工作是否尽责本身就不能不让人生疑,他们平常都干嘛去了?如果非要一个合理的解释,那很可能就是我们在街面上看到现场执法的,基本都是“临时工”了。

    还有一个疑问,必须提到某个历史段子。某皇帝老儿,听下官汇报天下百姓肠子都饿扁了,没有粮食吃。皇帝老儿就反问,没有粮食吃那怎么不给肉他们吃呢?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皇帝老儿当然没去摆地摊,但是至少在他的印象里有饿的概念或者体验,那就是肚子咕噜噜的叫,却真的没有东西填进去。体验是有体验,但这体验只是一个表象,或者说一点不深刻或者不完整,只是些印象的碎片。身临其境比较容易,但是脱胎换骨实在太难。子非鱼安知鱼之乐?所以所谓“体验生活”,文艺圈的人玩玩可以,写写画画唱唱跳跳的,硬挤都能挤出眼泪来。但城管却大不同了,摆几双袜子坐在地上容易,但摊贩们能不能卖得出去一双,能不能多赚到几块钱好让今天晚上孩子的碗里能见到一片肉的心情,确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,最多不过凑凑热闹而已。除非他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,可以变成人家肚子里的蛔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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